文/向阳修改/水笙
从全球市值最大的在线教育上市公司，到被两次做空，被质疑，跟谁学近期深陷言论风云。
4月14日晚间，做空组织香橼（Citron）发布36页的跟谁学做空陈述，称跟谁学财政造假，虚增营收 70%，是2011年以来最大的中概股造假案。
此前，灰熊（Grizzly）也曾发布了一份50多页的做空陈述，说到刷单虚增、管理层风险等。
两份做空陈述直指跟谁学数据造假，再加上瑞幸、好未来近期自曝“财政造假”，中概股的诺言危如累卵。
跟谁学的股价现已大跌两次，2月25日，灰熊陈述发布后，跟谁学股价跌掉1/3，前天香橼的陈述发布后，股价又大跌10%。
到昨日收盘，跟谁学股价报29.67美元，与其最高位45美元比较，市值蒸腾超越256亿元。
面临指控，跟谁学体现得非常强硬。
跟谁学官方回应，该做空陈述彻底不知晓公司K12课外辅导收入首要来历为跟谁学旗下的高途讲堂，做空陈述对公司事务运营的无知令人发指。
跟谁学创始人兼CEO陈向东则标明，“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如此无耻的陈述，咱们真的无语了”。
陈向东和跟谁学CFO沈楠分别在朋友圈回应
其实，在上市当天，跟谁学就遭到过做空，一年前，陈向东曾在承受媒体采访时说到，那次做空的人，“听说丢失惨重。”
但2020年开年的两次轮流做空，气势并不弱。
陈述中说到的，除了成果添加背面的造假痕迹，还有香橼和灰熊对人为造假手法的具体阐明和剖析，这中心还包含经过重复核算虚增收入、向相关方搬运本钱推高毛利率、在豁免期虚报账目等。
假如状况现实，跟谁学将成为“中概股最大造假案”并载入前史。
1、跟谁学被指控：重复核算，虚增70%收入
两个做空陈述的核心内容，是跟谁学的财政数据造假。
关于在线教育范畴的公司而言，亏本现已是个老问题，但跟谁学是其间仅有一家规划化盈余的公司。据最新发表的2019年年度财报，跟谁学全年净收入到达21.15亿元，接连5个季度完结收入添加超越400%。
作为比照，相同上市的第一年，新东方、好未来，以及在港交所上市的新东方在线的营收增速分别为46%、57%、46%。
亮眼的体现，一度引起业界的重视和探求。前新东方在线COO潘欣曾在承受媒体采访时说到，“全职业都亏本的状况下，一向没看懂跟谁学为什么能坚持高添加且完结盈余。”
大规划造假，是做空组织给出的定论。
香橼盯梢了跟谁学20%以上课程后，得出定论：“高达70%的营收是虚拟的。”
其经过8名程序员盯梢名师课程的付费用户，研讨了跟谁学2020年一季度的运营形式。
当学生发问或谈论时，用户数据便会被抓取，内容包含电话、设备、时刻、地理位置等信息。
做空报导中说到，跟谁学存在许多虚伪账户。
香橼经过数据抓取跟谁学K12事务发现，在18个班中共有3.47万个ID，发生47万条谈论，其间只要2.7万个ID是仅有的，意味着存在一个ID一起购买2个及以上课程的现象。
3.47万ID共带来超越7090万元的收入，香橼由此核算其他未追寻班级的收入，估量2020年第一季度K12营收为3.16亿元，比上一年四季度K12陈述的7.73亿元收入相差近60%。
香橼考虑到曩昔四个季度每季度近乎翻番的一向增速，估算出2019年70%营收是虚拟的。
此前灰熊做空陈述中也说到，跟谁学找到相关公司，让其用假账户购买跟谁学的在线课程，以此发明其课程的高需求量。
灰熊还指出，刷单和创立假账户并不是跟谁学曩昔做过的作业，好像是他们仍然在做的作业。
关于跟谁学的造假手法，香橼以为“重复类（重复核算课程屡次）或许是虚增收入的一种办法”，跟谁学体系性地多报收入。
关于重复核算、虚增收入，陈述说到，在课程点评方面，存在同一ID频频好评，不同微信群中也存在彻底相同的课程点评回复，跟谁学或许经过微信群中的虚伪学员进行收入的虚增。
香橼还指出，跟谁学存在重复核算课时的现象。
小学事务是跟谁学生长最快的课程，但香橼发现在其开端记载的100个课程里，存在不同年级但课程等级相同的状况，比方一个小学1年级的学生和一个小学6年级的学生购买的课程是彻底相同的。
香橼置疑跟谁学期望以此补偿收入的缺乏。
重复核算，是企业造假的惯用手法。2019年，华大基因订单型事务存在样本编码重复，导致收入重复核算，2017年公司多计收入38万元、净赢利32万元，被深圳证监局责令改正。
对以上质疑，4月15上午，陈向东回应：“Citron（香橼）核算推导的仅仅跟谁学旗下跟谁学好课一个产品的数据。而跟谁学K12收入的适当部分来自于旗下品牌‘高途讲堂’，Citron的抽样核算恰恰能够从一个视角证明了跟谁学数据的实在和可信。”
关于重复核算课程，跟谁学在回应声明中说到，“他们（香橼）好像很难承受，会有几个年级的学生学习同一门英语办法课。这大概是一个以英语为母语的国家，对另一个非英语母语国家很深的误解了。正如我国的一句俗话，夏虫不行语冰。”
而关于2015年跟谁学刷单事情，陈向东回应媒体称，2015年跟谁学以O2O渠道为主，的确有很少一部分入驻教师和组织为排名刷单，随后跟谁学对涉事教师、组织和职工都做了相应处理，肯定没有怂恿刷单。
2、被置疑本钱搬运，制作高毛利假象
在此前灰熊的做空陈述中，指控跟谁学经过本钱搬运进行造假。
灰熊以为，跟谁学用来向出资者、审计师和监管组织隐秘费用的要害机制是——使用未兼并的相关方。
因这些公司未与跟谁学兼并，因而相关费用也不会呈现在其财政报表中。
这些“自负盈亏”的实体令跟谁学能够为所欲为地将本钱从账面上“挪走”。
在审计过程中，相关方作弊的事例并不罕见，公司成果是否依靠相关方及相关买卖、是否借相关买卖调理成果，是审计公司核对相关方买卖的要点。
北京优联是触及其间的相关方。灰熊摆出现实，其作业地址与跟谁学相同，职工简历将跟谁学和相关公司视为一体，多个招聘信息标明相关公司和跟谁学是一体的，由此判别北京优联和跟谁学是同一家公司。
灰熊发现了其间隐秘的本钱搬运。由于北京优联为跟谁学的广告费接受方，会接纳跟谁学的广告服务开销，从2018年到2019年这一收入开销大幅添加。
在跟谁学的招股阐明书中，2018年跟谁学从北京优联录得收入467万元，付出205万元。但到了2019年前三季度，该公司从北京优联录得收入55.6万元，付出361.5万元。
“咱们咱们都以为北京优联是跟谁学用来从其赢利表中搬运部分出售费用的公司，咱们置疑跟谁学应该承认的费用或许比所发表的要多得多。”陈述中说到。
本钱搬运，还触及另一家相关公司——百家云图。
灰熊指出，百家云图财政状况非常糟糕，2017年营收仅169万元，亏本870万元。百家云图协助了跟谁学从损益表中扣除费用，在870万元亏本中，至少有部分丢失是由于这一原因所造成的。
假如状况现实，则意味着跟谁学在使用未兼并的相关方分流本钱，然后进行财政造假，制作出高毛利率的假象。
现实上，跟谁学的毛利率一向坚持上高水平。陈述中说到，跟谁学首要讲师的薪酬比职业均匀水平高出40%到50%，出售人员的薪酬比职业均匀水平高出30%到40%。
但跟谁学的均匀毛利率在70%左右，还在不断升高，宣称在2019年第四季度挨近80%，这一数字远高于大多数竞争对手，大多数教育公司还在尽力保持50%以上。
关于灰熊的指控，跟谁学曾回应：“咱们咱们都以为关于这种主观臆断、逻辑紊乱的陈述不需要点评。”
关于相关买卖，陈向东回应媒体称，2016年财政预警后，跟谁学以为5大事业部和5个板块中心事务过多，因而决议封闭3个To B事务，拆分两家To B公司成为独立公司：百家视联科技有限公司和百家云图科技有限公司。
他一起标明，公司向每个拆分公司供给了300万元人民币补助，而陈向东个人还向百家云图科技供给了700万资金。
“咱们不只没有经过它们做亏本、拿赢利，其实便是跟谁学给了他们必定支撑和启动资金，而且我自己给每家公司也做了必定的出资。”陈向东说。
关于高毛利，陈向东的解说则是研制费用的下降，前期，研制费用占有跟谁学营收的60%，而2017、2018年两年下降至18%，2019年，跟谁学收入规划上涨400%，研制费用也涨了三倍，但占比下降了8个点。
3、仍处于豁免期
做空陈述指出，除了造假，跟谁学或许还挑选了直接虚报账目。香橼发现跟谁学在我国的信誉陈述和在SEC的报表数据不同，在净赢利上有75%的差异，税收申报也有值得置疑的当地。
“假如一家中概股公司要虚报账目时，一个显着的迹象是向SEC陈述的财政数据比向我国相关监管组织提交的信誉陈述的要好得多。”陈述中说到。
香橼获取了跟谁学的我国信誉陈述，2017年，跟谁学的信誉陈述数据显现其净赢利为亏本8612.5万元，向SEC提交的数据为净亏本8695.5万元，距离不大；可是到了2018年，信誉陈述数据显现其净赢利为1125.2万元，向SEC提交的数据为1965万元，夸张了74.6%。
针对跟谁学提交的我国信誉陈述和SEC陈述净赢利的差异原因，跟谁学在回应时并未进行弄清。
图源蓝鲸财经
短时刻内，跟谁学造假事情或许难以盖棺事定。
一个要害因素是，于2019年6月上市的跟谁学，由于未满一年，仍归于新上市公司，享用美国《萨班斯-奥克斯利法案》（又称SOX法案）规则的豁免期，在IPO之后的第一份年报中，免于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财政陈述内部操控的证明和陈述定见。
此前，跟谁学标明已开端为SOX 404内部操控审计做准备，普华永道作为其咨询参谋，一起整理公司内部流程并树立更完善的内控体系，公司的独立审计师德勤也会测验其内控体系建立的状况，并出具定见。
但这部分作业估计在2020年末完结，整合性财报则在2021年发布。
不过，连续还会有做空陈述推出。现在曝出的陈述，是香橼跟谁学系列陈述的第1部分。因疫情下北京严控人员活动，香橼在我国境内的一系列现场调查结果的展现被推迟。
美国律师事务所霍华德·史密斯、Holzer & Holzer等现已宣告，代表跟谁学公司的出资者对公司及其管理人员或许违背联邦证券法一事进行调查。
假如跟谁学造假事情被证明，其间触及的审计师德勤会计师事务所（Deloitte Touche Tohmatsu）和承销商包含德意志银行（Deutsche Bank）、高盛（Goldman Sachs）、美国银行（Bank of America）和瑞士信贷（Credit Suisse）等，都没有事前泄漏任何风险信号，不免有渎职的嫌疑。
比起现已抽身的公司股东，不计其数股民有或许堕入灾祸。他们或许再难信任下一个有着光辉战绩和亮眼成果的互联网公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