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冠肺炎疫情重灾区武汉近来迎来了“解封”,但武汉四五十万餐饮从业者仍在忙于自救,武汉潮江宴酒店办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崔一兵,便是其间一位。
作为一位餐饮老兵,又身兼湖北省烹饪酒店行业协会的副会长一职,让他更能了解这次疫情对武汉餐饮业的冲击。在承受榜首财经采访时,崔一兵以为,武汉餐饮行业很或许会呈现破产潮和赋闲潮,身边的同行现已有大规划裁人行为。虽然各个餐饮企业老板,想方设法转向外卖以求自救,但他们也不知道是否能支撑下去。武汉中小餐饮企业现已向政府宣布求助,寻求在租金、税费、补助方面得到支撑,渡过难关。
以下为崔一兵自述内容:
我是2006年开的潮江宴粥府,归于中等规划的酒店,现有职工30人左右。1月份春节是餐饮业生意最好的时分,咱们酒店年夜饭是“一位难求”,不少大中型酒店都是这样。顾客预定要交200元~500元不等的定金。
成果武汉疫情在1月中下旬越来越严峻,在1月23日封城之前,咱们酒店大概有95%以上的顾客退掉预定的年夜饭,呼应政府的召唤,顾客交的定金全额交还。但也有两三桌人没有退,还过来吃饭,我还挺感动。我问他们,你们怎样还敢来吃?他们说,“怕什么,该吃仍是要吃的”。
年夜饭退定金让咱们丢失挺大,有10万元左右。之前许多收购的新鲜食材留不住,一部分廉价卖了,另一部分捐了。我有朋友运营武汉一家大型酒店,光食材丢失就高达100多万,退的定金更大。
因为没什么生意,咱们在封城前两天就放假了,外地职工都回家春节,留在武汉的不到10个人。
后来武汉封城,大批医护人员来援助,因为餐饮都关门了,他们一些人连吃饭都成问题,只能吃点泡面、面包。
后来区新冠肺炎防控指挥部找到我,问能不能给送餐。那时政府也没说给多少钱,何时能付钱,但我想都没想就容许了,这时分我不上还有谁上。
我要给十多个阻隔点送餐,算下来一天要送上千份盒饭。但我留在武汉的职工不到10个人,有几个怕患病,不肯干,一个厨师干了几天不想做,还带着其他职工辞去职务,好在我最终把其他职工劝住了。最终只要7个职工能够用,没方法只要把家人、朋友喊来帮助,这样凑到了十多个人。疫情期间收购食材也很困难,常常要跑很远当地去收购。
每天5点多起床后,我要帮助煮饭,分餐。职工不会开车,我得自己去收购食材,送餐,一天都要忙到晚上十一二点,接连两个月都是如此。我知道武汉许多餐饮老总都是上一线,去切菜、收购、送货。
那时分买个口罩很难,我记住自己跑了二十多个药店,都没买到。后来一个朋友送了我100多个,舍不得用,我一个口罩都戴四五天。其时我还不觉得有什么危险,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怕。不过很走运,咱们都没有被感染。
咱们疫情两个月给一线抗疫的医护等人员送餐大概是6万多份。湖北省各个餐饮行业给一线抗疫人员送餐超越1000万份,能够说这次抗疫中,餐饮人也是做出一份奉献。
当然这次送餐也解救了咱们。一开始送餐没有钱,后来政府定的规范是每人一日三餐盒饭总共100元,早餐20元,中饭和晚餐各40元。中饭和晚餐是两荤两素,咱们还加了酸奶、生果,其实是依照60元规范送的。
这样下来,咱们酒店在疫情期间也有几十万元收入。后来疫情逐渐稳住,许多人逐渐免除阻隔,外省医护人员也逐渐撤离武汉。咱们酒店也就渐渐没有了订单,真实的困难才刚刚开始。
4月8日武汉解封后,外地职工也连续回来。武汉还不答应堂食,咱们只能送外卖。昨日(4月9日)咱们酒店外卖只要一单,30元。今日(4月10日)也只要一单。
现在武汉复工复产提速,我自己跑到一些写字楼、商业体看看有没有订单,发现一些大的写字楼或许只要10%左右人到岗。问了写字楼里边一家公司老板,说因为没什么活也就只要几个人来作业,不来的不必发工资。
其实我除了做餐饮外,在武汉还有家主营医用洗涤剂研制和出产的公司,以及一家做才智城市体系建造的公司。比照下来,餐饮这块受疫情影响最大,收入断崖式下滑。有时分我自己跟朋友恶作剧,一个高档经济师和电气工程师双职称的老板,现在沦落到送盒饭的境地。
哪怕疫情完毕了,餐饮业也很难有报复性消费。生意这么差,武汉不少餐饮老板聊地利,咱们都在评论怎样活下去。裁人不可避免,能裁多少就裁多少。我的一位餐饮朋友有700多个职工,现在他只留用120个,主要是些肯干结壮、有技术的人。
当然,咱们餐饮企业也都在想方法自救。比方我的酒店就从堂食转向堂食外送、网络外卖,最近也在考虑推出一些贱价套餐,跟烟酒小铺协作卖餐。
我自认智商还能够,假如这样费尽心机去做,还不能活下去,那也没方法。假如本年底还不能扭亏,我计划就关门。假如能活过本年,那真是打不死的“小强”了。
最近武汉不少中小餐饮企业联名向市委市政府求救,这是真的。餐饮业看着不起眼,但武汉就有四五十万直接从业人员,背面联络的家庭更是以百万计。假如不帮一把,武汉餐饮企业呈现封闭潮、赋闲潮是大概率事情。
这封武汉中小餐饮企业求救信期望政府直接出头和谐房东免掉近半年房租,但恐怕很难操作下去,究竟这是商业行为,房东也算是疫情受害方之一。
我主张人大立法,针对疫情以来特别时期,半年时间里对餐饮企业租借的私营企业租金折半,这部分折半的租金由政府补助补偿,这样做才能够缓解餐饮企业现金流。
因为直接给包含餐饮在内的小微企业补助,操作杂乱,简略滋生腐败,带来不公平。主张采纳“返税抗疫,疫后补充”的方法,行将2018年和2019年两年交税全额暂返企业,企业许诺疫情往后的2年内补缴。
假如2年内企业没有补缴,能够将企业列入诚信黑名单,采纳强制征收手法补缴欠税,这样国家丢失小,危险低,企业得到扶持快,流程揭露简略。
为了支撑餐饮企业渡过难关,主张武汉可优先考虑暂时封闭各级政府和国有企事业单位的食堂,购买送餐服务,支撑餐饮行业的生计和开展,待到武汉市餐饮行业彻底康复正常状况、大多数餐饮企业扭亏为盈时,再撤销有关法律法规。
之前咱们斗争在抗疫一线,支撑医护人员解救他人,自己小区有人感染新冠病毒也是想方设法帮助联络医院,现在没想到要自救了。餐饮人很不简略,政府和社会也要伸手帮他们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