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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营收339亿创新高安踏主品牌乏力藏隐忧

文/责任编辑NO。姜敏05682020-03-25 10:44:09

作者:时代财经 郑方圆

经历了高速增长的一年,疫情之下,这家全球第二大体育用品公司很难独善其身。

北京时间3月24日,安踏体育(02020.HK)发布了2019年业绩报告,全年营收达到339.27亿元,同比增长40.8%,超出彭博一致预期;股东应占净利润达53.4亿元,同比增长30.3%。

长期资金市场在其业绩公布之后,也一扫近日的阴霾。截至24日收盘,安踏体育涨幅达8.27%,收于53.65港元。

图片来自:雪球

独立服装零售分析师马岗3月24日晚间对时代财经表示,财报发布之后股价大涨,可以算是长期资金市场对安踏未来业务的看好。“在大环境不好的情况下,受冲击最严重的不是领导品牌,而是第二、第三梯队的品牌。大风大浪面前,大船的抗风险能力更强。”

纺织服装品牌管理专家、上海良栖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程伟雄则认为,安踏在2019年交上了一份完美的成绩单,但是从年报的多项数据能够准确的看出,自收购芬兰同行亚玛芬以来,安踏现有品牌的发展已经出现了颓势。

斐乐与安踏平分秋色

尽管主品牌安踏依然贡献了过半收益,占比达到51.4%,不过加快速度进行发展的斐乐正在与之平分秋色。

过去一年,斐乐的贡献占比从2018年的35.2%增加到43.5%,在安踏集团整体营收增长40.8%的背景下,斐乐73.9%的增长速度显然贡献良多;相比之下,无论是安踏品牌还是其他所有品牌的增速都未能赶上集团整体发展速度,分别为21.8%和33.3%。

安踏不同品牌营收占比。图表来源:上市公司年报

从毛利率来看,2019年安踏集团的整体毛利率相比去年同期增长了2.4个百分点至55%,这同样受益于斐乐的贡献。根据财报数据,安踏品牌的毛利率最低为41.3%,斐乐的毛利率最高,达到70.4%,所有其他品牌的毛利率为61.8%。从增幅来看,主品牌安踏的处境同样尴尬,相比去年同期减少了0.7个百分点,斐乐的毛利率微增0.5个百分点。

在程伟雄看来,安踏主品牌(含儿童)的业绩贡献不断减少,意味着其一万多家门店的坪效在下滑,运营效率在递减。“不能一味通过兼并购去做大业绩规模,而需要思考主品牌滞缓发展的内在因素,真正体现价值零售需要内部挖潜,而不是过于多元化。”

不过,除了主品牌的发展放缓之外,高速增长的“现金牛”斐乐也正面临增长乏力的困境。

马岗对时代财经分析称,对安踏集团而言,每个品牌都有天花板,需要在天花板到来前,寻找和培育下一个FILA。

从目前安踏其他品牌的营收贡献及利润水平来看,显然还难以担当大任。2019年全年,其它品牌476家门店的营收占比仅5.1%,并且仍在持续亏损中,全年亏损额达到5820万元。

亚玛芬能成为下个斐乐?

过去一年,安踏体育正式完成了迄今为止中国体育用品史上最大收购案。

年前安踏集团也为收购而来的芬兰同行亚玛芬定下了雄心勃勃的目标,预期亚玛芬在未来5年中能轻松实现10%-15%的年复合增长率,并且针对始祖鸟、萨洛蒙和威尔逊3个子品牌将分别打造成为“10亿欧元”的品牌;中国市场和直营模式计划实现收益10亿欧元。

但在全球疫情依旧不明朗的情况下,亚玛芬的前景也要蒙上阴影。

花旗银行在今年3月发表的研究报告显示,安踏体育对海外市场的参与,可能会导致其今年盈利复苏较其它将目光聚焦中国国内业务体育品牌要更慢一些,将进一步下调安踏今明两年盈利预测,目标价由56.4港元降至52港元。

花旗银行声称,过去数日,美国及欧洲零售商暂时关店,而从2018年的数据来看,安踏旗下亚玛芬在美洲及欧洲、中东及非洲(EMEA)销售占比分别达42%及43%,预计亚玛芬在国外市场销售占比超过90%。

此前,全球最大的运动品牌Nike 宣布旗下位于美国、加拿大、西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门店 3月16日至3月27日期间关闭。运动服饰零售商 Lululemon、Under Armour等也相继宣布了为期两周的关闭计划。

No Agency分析师唐小唐3月24日晚间对时代财经分析称,在海外疫情蔓延的情况下,安踏集团要承受Amer Sports带来的更大压力。“最直观的就是消费端萎缩,东西没有人买,整个上下游供应链都会受一定的影响。另外亚玛芬目前还是亏损状态,这在某种程度上预示着安踏其他业务要去填这个坑,而且收购本身也带来了负债,压力就更大了。”

财报多个方面数据显示,2019安踏体育负债比率从7.3%上涨至22.3%,负债总值也从78.54亿飙升至201.57亿元,其中贷款增加了67亿元。负债的增加主要与收购芬兰同行亚玛芬有关。报告期内,亚玛芬营业亏损达到10.93亿元,安踏集团按持股比例承担亏损6.3亿元。

如果海外业务进一步恶化,花旗银行表示不排除亚玛芬未来出现商誉减值的可能性。马岗则认为,疫情对海外业务的影响是刚性的,“这已经是大趋势,不可逆转,对国内业务也同样带来了影响,并且传导出来了。”

唐小唐认为,在经济下行压力比较大的情况下,安踏通过出售一些与主业关系不大的业务,能回收资金,以备未来增长放缓的潜在风险。“健身器材与安踏的服饰零售业务的分隔比较大,而且目前国内传统健身连锁行业模式都出了一些问题,情况并不乐观,也会传递到上游的设备供应端。”

叠加疫情的影响,唐小唐表示,安踏很可能还会通过引入其它投资者的方式,寻求更多融资。2019年11月,安踏曾发布公告,出售其所持有的部分Amer Sports权益。根据年报数据,目前安踏持有亚玛芬的控股公司Mascot JVCo 52.6962%的股本权益及57.6974%的投票权。

今年上半年低双位数下降

尽管在财报中,安踏集团并未直接指出疫情带来的具体影响,仅表明“2020年也是充满挑战的一年,贸易战和病毒等黑天鹅事件对全球及中国经济带来一定冲击。”

不过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安踏集团执行董事、集团总裁郑捷透露,预计2020年上半年将有低双位数的下降。“第一季度整体业务与疫情之前的预测相比会有比较大的偏差,安踏主品牌在20%-25%左右,FILA在10%-15%左右。”郑捷表示。

根据安踏方面的说法,目前,其自有工厂复工率达100%,外包工厂也已恢复90%以上产能;95%以上集团旗下门店恢复营业。郑捷称,3月以后店铺效率提升明显,预计4、5、6月的经营情况逐步好转,下半年将回归正常。

不过,疫情扩散的风险对全球化公司的影响愈发加剧,在美股接连熔断、全球股市持续低迷的背景下,安踏体育股价较最高点已下跌超三成。

3月24日,国际奥委会在官网发布声明,宣布与2020东京奥组委达成共识:延期举办,时间未定,但将不晚于2021年夏天。

此前,加拿大、澳大利亚、挪威等国表态如果赛事不推迟,将不参加东京奥运会。根据日本关西大学体育经济学名誉教授宫本胜浩估算,东京奥运会延期一年的经济损失将达到6400多亿日元(约合413亿人民币)。

对于赞助商来说,这显然不是一个好消息。

安踏在2019年10月成为了国际奥委会官方体育服装供应商。根据财报,截止2022年底,安踏将为2020年东京奥运会、2022年北京奥运会、2020年洛桑青年奥运会和2022年达喀尔青年奥运会提供服装、鞋子、配件等装备。

郑捷表示,安踏的奥运营销战略价值主要在于对品牌的提升,延期对于生意层面的影响并不大,安踏的奥运营销计划已经制定,也会根据相关情况变化做出应对。

唐小唐对时代财经分析指出,奥运会等体育赛事的延期或暂停对于安踏等运动品牌而言,更多的是营销层面的影响,但疫情的冲击显然更加深远,“疫情之下,更多的人会更重视健康,但这与运动服饰品牌的消费没有直接关联,如果人们对未来的经济预期悲观,消费行为会进一步受限。”

马岗则认为,安踏营销、产品开发甚至销售预期都会受一定的影响。“但影响不光是影响安踏一家,所有体育用品品牌都难逃一劫。”他对时代财经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