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者 | 实习生 汤分明
修改 | 朱洁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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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界』栏目是界面文明每周一推送的固定栏目,咱们会挑选上一周被热议的1至2个文明/思维论题,为咱们展示聚集于此的种种争辩与观念抵触。本周的『思维界』,咱们重视“男星代言化装品”和美剧《丧命女性》。
从“男星代言化装品”到“男美妆博主”:咱们究竟在谈论什么?
近来,关于男明星代言化装品的论题引起热议,而这早已不是榜首次群众对男性“僭越”女性范畴而谈论纷繁。
当各大化装品牌不谋而合地开端找男性明星——通常是小鲜肉——做代言人,这是否表现了女性顾客在购买力进步后开端“消费男色”,抑或它实则是另一个父权社会的骗局?假如说,代言化装品的男明星往往并不会亲身运用这些化装品,仅仅扮演了女性顾客的引导者和裁判者的人物,那么,那些实在演示运用化装品的“男美妆博主”,是否更进一步地打破了咱们的性别刻板形象呢?当性别言语、网红方式、粉丝文明等叙事不断参加到咱们对男性与化装联系的幻想与评判傍边,它也正变得史无前例的杂乱……
只需稍作留心就会发现,那些代言化装品的明星的性别正在悄然发作改动。现在,化装品如同更喜爱找男明星代言,从膜法世家到兰蔻、迪奥,走进屈臣氏或是翻开微博,都能看到王一博、朱一龙、刘昊然、华晨宇、邓伦等当红男明星代言化装品的广告。《每日经济新闻》9月21日发文指出,在2018年有超越18个美妆品牌启用男明星代言后,到现在,本年已有24个美妆品牌签约男明星代言,且代言人出现年轻化趋势——其间超越一半男性是95后,乃至不乏00后的代言人。
图片来历:微信公号“化装品报”
男明星代言化装品的现象,离不开背面强壮的粉丝驱动力。本年雅诗兰黛挑选了由于《亲爱的,酷爱的》而爆红的李现担任品牌亚太区护肤及彩妆代言人,该音讯在雅诗兰黛新浪微博官微宣布后,转发量打破43万,谈论3.4万,点赞20万,很多李现的迷妹都标明“先买为敬”。
《每日经济新闻》指出,男明星代言化装品之所以能成为一种盛行,一是由于男明星拍照的广告具有反差性更招引人的目光,二是由于男明星的粉丝大多由女粉丝构成。“本年5月天猫联合阿里数据对外发布的《明星带货力排行榜》显现,2018年在天猫查找“明星同款”的人次挨近1亿,‘女友粉’在天猫成为最舍得花钱的追星族,男明星的带货力比较前一年有明显进步。”
事实上,男明星代言化装品并不是近年才出现的作业。《新京报评论周刊》在9月26日的文章《化装品纷繁找男明星代言,女性被“解放”出来了吗?》中说到了1990年代日本闻名男明星木村拓哉给嘉娜宝口红做广告的比如,木村拓哉与情人互涂口红的片段传递了一种适可而止的情欲气味,终究该品牌口红在两个月内出售了300万支,比预期出售量高出三倍。时髦设计师Tom Ford也曾在2014年推出了“Lips & Boys”口红系列并以50个男人的姓名来命名50种颜色,“该产品成为这个品牌最热销的系列,一推出就很快售罄。这个广告告知咱们,女性将不再成为一种被迫的等待着被男性挑选的美丽物件,女性完全能够经过消费男性取得一种满意。”
1990年代日本闻名男明星木村拓哉给嘉娜宝口红做广告
可是女性真的在“消费男性”,男性真的成为“被观看的目标”了吗?新年代的“饭圈女孩”购买彩妆遵守的实际上是“别的一种消费社会的逻辑”,“她们经过购买自己偶像代言的产品向本钱方证明偶像的‘吸金’才干和粉丝的购买力。当然,一起也经过弯曲的方法取得一种与偶像挨近的错觉。”而跟着女性顾客才干的逐步进步,“女性的消费心思就可能从‘我想要变成她(性感美丽的广告女郎)’改动成‘我想要得到他’(代言彩妆的男偶像)”,商家也期望能经过展示男明星温柔体贴特质来“巴结”女性。
但这并不代表女性从“被看”的愿望客体变成消费男明星的愿望主体,也不代表女性的位置实在得到了进步。大部分女性购买彩妆的行为本身依然会掉入父权社会的骗局——男明星能够代言任何东西,但为什么纷繁挑选化装品呢?这些化装品都是给谁运用的,并起到了怎样的功用呢?
看抱负在本年年初发的《“鲜肉”代言化装品的年代:我国女性开端消费男色了吗?》指出男性代言化装品与宣传女性独立、不要介怀别人观点的广告是这个年代的一体双面。在OLAY、SK-2等鼓舞女性不要介怀年纪、英勇寻求自己的愿望,让女明星素颜出镜的广告中,顾客看不到“详细产品的卖点”,实际上,这是一种身份认同的营销方式,也便是测验从“售卖产品”改动为“售卖观念”。在男性代言化装品的广告中,男明星也依然是以“完美男友”的形象出现,对女性的挑选进行指引,“他们关于化装品的处理,历来都不是亲身运用它,而是模仿着各式各样的亲近触摸。”在鲜肉广告“女性消费男色”的表层含义下,男性在广告中出现出的人物并非是被消费、被注视、被物化的目标,而更像是“裁判”或“教练”——“让女性喜爱的男明星告知你,涂这样的口红,用这样的眼霜,就能成为我的抱负型。”所以,当男明星在女性化装品范畴宣布言辞时,女性不再是在“消费男色”,而充满着一种“被选中”的意味。
侯虹斌则以为,男明星纷繁代言化装品是对女明星资源的抢占,在必定程度上加重了性别不平等。她在《男明星们纷繁代言化装品了,女明星们呢?》指出,“顾客对女星的要求更严苛一些”。侯虹斌以杨幂和Angelababy为例:2017年带货才干排名榜首的杨幂或许由于婚姻变故,由第1名直接跌出了前5;遍及被以为时髦资源很好的Angelababy,也由于忙于生孩子,跌出了前10。
“界面新闻”
也在一则报导中指出,当男明星代言化装品牌时,品牌方给男明星安上了各种头衔,品牌体会官、彩妆形象大使、品牌大使、大中华区代言人、品牌挚友……该报导留意到,“同一品牌旗下,代言男星的头衔比女星高的景象层出不穷,比如刘昊然是科颜氏品牌代言人,而沈月是品牌芳华大使。”
值得重视的是,在男明星代言女性化装品的一起,也有越来越多的“男美妆博主”出现。比如Benny董子初、陈莴苣、莲龙青、海男、李佳琦等都具有很多粉丝。他们会在直播中亲身对各类化装、护肤品进行测评和演示,他们不只招引了很多女性粉丝,也让部分男性开端重视自己的表面、获取护肤知识。“ONE文艺日子”在《我和5个男美妆博主聊了聊,输了输了》一文中采访了大马马马克、李奇潭、李铭泽、李佳琦等博主。李奇潭标明,虽然美妆博主的身份会遭到同学的嘲讽,但也有“一个五大三粗的男生悄然问询自己怎么祛痘”。具有3000多支口红的李佳琦更是标明自己具有很多的男性粉丝,“特别一线城市,越来越多的精英男人都比较介怀自己的表面,会留意皮肤,乃至出门上班时画一个眉毛或许去纹眉毛。”于此一起,他不只自己化装,也会要求自己的职工化装,“老板都不喜爱自己的职工邋里邋遢,都期望他们是美观的,有精力有干劲的,不管男女。”
即便如此,这并不代表男性化装现已打破了咱们的性别刻板形象,“实在故事方案”曾在《傍边国男人开端化装》一文中采访了一系列化装的男性,其间很多人标明自己曾因化装遭受到“不男不女”的点评,或许被直接认定是同性恋。
事实上,咱们会发现性别言语、网红方式、粉丝文明等叙事不断参加了咱们对男性与化装联系的幻想与评判,而它也正变得史无前例的杂乱。
在欧美国家,闻名男性美妆博主James Charles将自己的脸当作画布,画上银河或许风景画;Manny Gutierrez一边藏着络腮胡一边驾御风格悬殊,可谓“整容等级”的化装术;跨性别的Jeffree Star凭仗自己共同的特性和丰厚的人生布景吸粉很多……这些事例如同现已跳出了上述的批判结构。
就像“新京报评论周刊”的文章中说到的——要知道在古埃及,男性化装是为了向荷鲁斯神问候并抵御疾病的侵略呢。
《丧命女性》与婚姻日子:女性杀人是为了什么?
近年来,女性体裁的影视剧不断涌现。《了不得的麦瑟尔夫人》《巨细谎话》《伦敦日子》《坡道上的家》……每一部剧集的出现都会引起人们的亲近重视并引发与性别议题有关的评论。近来,又有一部影视剧受到了网友热议,美剧《丧命女性》在豆瓣上取得了一周全球口碑剧集榜的第二名,其导演大卫·格罗斯曼之前还执导过闻名美剧《失望主妇》。
在“年代变了,谈恋爱哪有杀老公美观”的戏弄下,《丧命女性》的故事横跨了三个年代:1960年代的家庭主妇、1980年代的交际名媛、2019年的女律师先后住在同一栋房子里。剧集至今已播出10会集的7集,最大的悬念依旧没有揭开——咱们还不能确认每一个故事中的死者分别是谁,但按照剧情走向,咱们能够估测有女性由于各式各样的原因杀了人。在《丧命女性》中,女性的杀人动机是抵挡或复仇吗?即便剧集包括了同性恋、异性恋以及多边性联系,是否就具有前锋性?相较于其它女性体裁的影视剧有无杰出之处,它有没有为性别议题供给可具参考性的样本?
1960年代的家庭主妇、1980年代的交际名媛、2019年的女律师先后住在同一栋房子里
假如说“女性与谋杀”是贯穿该剧的首要头绪,那么,正如剧集英文名所提出的,女性为什么要杀人(Why Woman Kill)?《丧命女性》会经过女性“杀夫”揭穿爱情/婚姻神话的幻灭以及女性在家庭内部所受的压抑与挣扎吗?
《南都周刊》
指出《丧命女性》之所以能招引人们的重视是由于它以较为极点、血腥的方式揭穿了婚姻与家庭日子内部最为尖利与深入的对立,并由此展示不一起代女性所面临的窘境以及对亲近联系的评论。1960年代的贝丝·安便是一个典型的家庭妇女,不断投合老公并抛弃自己的喜爱,但即便这样,依旧阻挠不了老公对自己的不忠;1980年代的萨蒙妮虽然具有豪华的日子,却发现与之日子了10年的老公是同性恋;2019年的泰勒虽然是具有“开放式婚姻”的双性恋,可是当她把情人带回家并企图探究多边日子联系的时分,却发现自己面临老公和情人的变节,而她原有的日子正在逐步崩裂……
假如婚姻不再具有崇高性,不能确保爱情的持久性,那么究竟什么才算是“爱”呢?作者指出,被冠以崇高之名的爱,它其实也是变幻无常的,今世闻名心思学家罗伯特·斯腾伯格就曾提出过“爱情三元理论”,用理性的视角剖析了爱这件事。依据斯腾伯格的理论,爱情由亲近、热情、许诺三个成分组成,它们能够看作是爱情三角形的三边,每个成分的程度不同,所构成的三角形状和巨细就有所不同。
从剧情中咱们能够看到,贝丝开始是为了劝退老公的情人而去触摸她,可是却意外地收成了友谊,乃至能够为了这个“朋友”抛弃和老公的约会,乃至由于“情敌”的鼓舞而从头捡起抛弃多年的钢琴;莎莫妮虽然遭受了老公的变节,但她也自动给老公与其男伴制作共处的时机;泰勒在与老公共处的过程中乃至还一度是联系的主导者……因而,女性在亲近联系中的详细境况中,常常也会超出简略的压榨与对立方式,具有必定的杂乱性。由此可见,虽然这部剧还没有标明女性究竟由于什么杀了人,但它并非单纯的“反压榨的故事”。
贝丝·安的“女性主义”头绪比较明晰
那么,女性假如不是为了抵挡/报复男性压榨而杀人,还可能为了什么?北青艺评以为“这一问题的提出现已隐藏成见地将男人划为女性日子的圆心”。
在三个故事中,相对而言,贝丝·安的“女性主义”头绪比较明晰,由于“她的抵挡与觉悟都显得愈加‘入情入理’”,“当她改动自己投合老公、尽力修正联系只换来又一次的谎话,老公对她的高兴无动于衷:不影响给我做可口的晚餐,随你干什么。她总算觉悟:并不是自己做得不行好。”但咱们如同很难用单纯的性别视角去剖析莎莫妮和泰勒,乃至显得有些“‘浅薄’和肥皂剧味”。但或许,这也能够在必定程度大将女性从单纯的受害者层面松绑。
作者将这部剧集与百老汇音乐剧《芝加哥》相联系,在《芝加哥》的故事中,六名女性罪犯由于杀掉了自己的老公或情人而获罪,而其背面的原因各不相同:老公与妹妹偷情、情夫想要与自己分手,乃至是老公嚼口香糖太大声……《丧命女性》所欲出现的也不是没有一点点抵挡才干的父权社会下的牺牲品,更首要的是,它出现了女性作为一个独立个别所具有的愿望的杂乱性以及人道的种种缺点,“她们跟男人相同,有爱、有性、有欲,有自私、有苦楚、有罪愆,也有可堪怜惜之处。”她们出于人道与愿望所做出的挑选,能否会被正视呢?或许,当咱们摆脱了男女有别的性别的品德原则,女性作为全体而杂乱的人,她的愿望才干够实在被承受、认同与评论。
惋惜的是,《丧命女性》在花了很多篇幅处理女性在家庭内部的遭受与感触的时分也走进了一个怪圈:从表面上看,从1963到1984再到2019年,如同“年代虽然在改变,但人们关于爱情的寻求、关于亲近契约的巴望,并不会发作从有到无的突变。”虽然女性的魅力与衡量价值被更多样地开掘,可是她们要面临的同一问题仍是情爱与越轨。这或许也是2019年测验“开放式婚姻”的泰勒的故事的含义地点,它虽然不行完美,但也或多或少地评论了开放式婚姻以及多边性联系。
“除了诘问why women kill,还需咱们更深地去感同身受,去反思婚姻制度,或许,这正是不行出彩的2019年的故事被填上去的含义地点,或许,‘只要那时你才干理解她做出的挑选’。”
它虽然不行完美,但也或多或少地评论了开放式婚姻以及多边性联系
值得一提的是,东方面孔也是《丧命女性》的另一个亮点,华裔女星刘玉玲担纲主演并参加导演作业,为该剧制作了极强的论题性,而她自己的生长阅历与演艺事业也或多或少反响了刘玉玲对性别成见与西方注视的反抗,折射了亚裔女性艺人在西方的承受史。
《南风窗》在《刘玉玲:独闯美国的“丧命女性”》写到,“咱们能在刘玉玲扮演的萨蒙妮身上看到她自己的影子。比如在该剧的第五会集,萨蒙妮告知情人汤米自己童年在洗衣店度过的片段能够说是刘玉玲本身日子的仿制。初到美国的时分,“一家五口挤在纽约皇后区的一间狭隘公寓里,日子从前穷困到需求父亲卖手表度日”,这样的阅历和身份认同的利诱曾让刘玉玲感到挣扎,她乃至一度十分抵抗中文。但随后,刘玉玲由于一个偶尔的时机被星探相中拍照文具广告,并在尔后抓住了全部自己能担任的人物,虽然她在出演《甜心俏佳人》的时分还仅仅一个戏份较少的副角,但她并不期望自己“总是站在布景里”,所幸她的尽力没有白搭,这以后拍照了《霹雳娇娃》《杀死比尔》《根本演绎法》等热播美剧,并在2019年好莱坞星光大路取得星形奖章,成为历史上第二位在该地留名的亚裔女性(另一位是默片年代的影星黄柳霜),“从早年跟从爸爸妈妈赴美的台湾移民到现在的风头无两,51岁的刘玉玲所阅历的故事比她所扮演的人物更为精彩。她的实在日子才实在诠释了‘丧命女性’。”


